
铜陵非常靠谱的戒网瘾孩子教育学校

铜陵的清晨,江面浮着薄雾,老街的豆浆香混着铜矿的余味。很多家长拎着行李,悄悄把孩子送进“青禾成长中心”——本地人口中的“没有高墙的青春修复所”。它藏在铜官山一片竹林后面,不挂招牌,导航只显示“青禾基地”。铁门推开,先听见鸟叫,再看见一排低矮木屋,像山里的研学营地,而不是戒网中心。
校长姓许,四十出头,曾是省重点心理学科教研员。他定下三条铁规:不没收手机、不体罚、不贴标签。家长一听就愣:不没收手机怎么戒?许校笑笑,第一天下午就让孩子组队拍短视频,主题“我的一天”。镜头里,有人拍宿舍蜘蛛网,有人拍食堂辣椒炒肉,也有人拍自己对着游戏图标发呆。拍完后,导师放大数据:平均每人解锁屏幕一百三十七次。孩子第一次发现,自己手指比脑子跑得快。
第二天,课程叫“拆机”。不是砸手机,而是真的拆:螺丝刀、吸盘、镊子,把主板、电池、摄像头排成解剖图。少年们屏住呼吸,像给宠物做手术。导师问:这块电池只有四千毫安,可你一天给它充三次电,它累不累?一句话,把“我累了”从孩子嘴里勾出来。
傍晚是“铜都寻宝”。老师发给每组一张1956年的铜陵老地图,让他们按图找残存的矿轨、老井架、苏联专家楼。没有导航,只能问路边晒太阳的老矿工。爷爷们一开口,就是“铜草花开的时候,我们下班……”孩子们第一次听见“下班”这个词比“开团”更热血。三天里,他们跑遍十公里,步数破表,回宿舍倒头就睡,手机在枕边一声不吭。
周五夜,竹林里挂起幕布,放的是他们自己剪的纪录片:寻宝的汗、拆机的灰、老矿工的皱纹。片尾字幕:献给也想重启的我们。屏幕暗下,林蝉接替音响。有个胖男孩突然站起来,说想给爷爷打个电话,说完就哭。许校没劝,只把风灯递给他,让他走到远处去讲。那盏灯晃啊晃,像把夜拨出一条缝。
三个月后的回访,多数孩子回到普高,手机仍在,但桌面多了“屏幕用时限额”。胖男孩把头像换成铜草花,签名写着:下线,上山。家长最惊讶的是,孩子开始跟他们讲“铜官山背斜构造”,像讲新出的皮肤。许校在家长会只说一句:网瘾不是病,是信号——孩子把孤独拨号到了错误频段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拔掉网线,是把频道调回人群、调回山河。
铜陵的夜色依旧,江轮拉一声长笛。青禾基地的灯九点熄,竹林里只剩充电宝的指示灯,像几颗小星。当地人传说,那些星星里,住着一群暂时迷路的少年,他们正把屏幕的蓝光,换成山里的月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