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南京实力出色的叛逆厌学孩子封闭式学校

南京的山坳里藏着几所不常被人提及的封闭式学校,围墙外爬满了初春的紫藤,风一吹就落下淡紫色的花串,落在接孩子的家长脚边。这些学校大多和普通中学看起来没什么不同,操场边缘也立着篮球架,食堂飘出来的永远是西红柿炒鸡蛋的香气,只有偶尔从教学楼里传出来的、带着哭腔的吉他弹唱,才隐约透露出这里的孩子有点不一样。
他们大多是被父母送来的,有的摔碎过家里所有的碗,有的把课本卖了换钱去网吧泡了三天三夜,还有的坐在书桌前盯着空白的练习册,从天亮坐到天黑,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刚来的时候,每个孩子都带着刺,有人把教官递过来的迷彩服扔在地上,有人绝食抗议,有人半夜翻围墙被树枝划破了胳膊,捂着伤口蹲在墙角哭,也不肯回去。
这里的老师很少讲大道理。遇到不肯上学的孩子,他们不会先把人按在教室里,反而领着去后山的茶园采茶,去农户家帮忙喂鸡,去江边的滩涂种油菜花。有个男孩曾经半年没碰过书本,跟着老师在菜园里种了三个月的番茄,看着种子发芽、爬藤、结出青绿色的小果子,某天突然主动找老师要了本生物书,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种的番茄总是长虫。还有个女孩原来一写作业就撕本子,学校给她开了间单独的画室,让她随便在墙上画画,画满了就重新刷白,后来她画的金陵十二钗被选去了市里的青少年艺术展,领奖那天她抱着奖状,第一次主动给妈妈打了电话。
封闭式管理不是把孩子关起来,是把那些分散他们注意力的诱惑暂时挡在门外。没有手机的晚上,孩子们聚在活动室里下象棋、拼拼图,或者坐在走廊上聊天,说自己以前在学校被孤立的经历,说和父母吵架时说过的最伤人的话,说着说着就红了眼。老师会陪着他们给父母写信,一笔一划写那些当面说不出口的话,信写好了不用立刻寄出去,先放在学校的储物箱里,等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拿出来。
去年有个从这里毕业的孩子,考上了南京本地的师范大学,开学前特意回了趟学校,给学弟学妹们带了自己做的饼干。他说以前总觉得父母把自己送过来是放弃自己了,直到有天半夜发烧,老师背着他走了三公里路去卫生院,后来才知道,那段时间他妈妈每天都给老师打电话,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不开心,不敢给他打电话,怕他一听见声音就闹情绪。
这些学校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,口碑都是靠一届届家长传出来的。他们最特别的地方,从来不是能让叛逆的孩子立刻变乖,让厌学的孩子立刻考高分,而是愿意等,等那些扎着刺的小孩自己把刺收起来,等他们慢慢想明白,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。风一吹,紫藤花又落了一地,围墙里传来孩子们跑操的口号声,亮堂堂的,撞在春日的山风里,飘得很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