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川实力强的手机成瘾孩子励志教育学校
铜川实力强的手机成瘾孩子励志教育学校
铜川北塬的清晨,风带着苹果花的清甜掠过黄土坡,也掠过“砺行成长基地”灰砖墙上的十六字校训——“抬头看路,低头做事,放下手机,捧起人生”。外人以为这又是一所“戒网”学校,可只要迈进铁艺大门,就能发现它更像一座把屏幕里的霓虹拆成泥土味儿的少年工坊。
基地创办人老周曾是铜川矿务局的爆破工程师,井下三十年,他见过最黑的黑暗,也见过最亮的矿灯。2019 年,读初三的儿子因通宵手游辍学,老周把矿灯带回家,照见孩子青白的脸,也照见自己缺席的父爱。那年冬天,他卖掉两套市区学区房,把废弃砖厂改造成营地,铁了心:不骂、不关、不打,用“矿灯精神”把孩子的魂一点点撬回来。
学校没有围墙电网,只有三圈半人高的酸枣篱笆,扎手,却拦不住想逃的人。真正拦住脚步的,是每天清晨六点二十的“曦光跑”。孩子们要在 400 米炉渣跑道上完成 3 公里,配速不限,但得把掌心里的金属探测器芯片跑到变绿——那枚芯片是老周和西安交大团队做的“运动开关”,只有心率持续 20 分钟保持 140 以上,宿舍的 Wi-Fi 路由器才会通电。想上网?先让心脏学会狂飙。
上午是“拆机课”。课桌不是课桌,是工作台,螺丝刀、热风枪、锡焊台排成一排。老师把一台台报废的 iPhone、荣耀、小米摆在面前,任务只有一个:拆到只剩 0.3 克 的芯片,然后用放大镜找见自己的指纹。孩子一边拧螺丝,一边发现原来“王者”背后的主板不过如此,那些闪着紫光的电容,像被拔了牙的老虎,再凶也咬不到人。拆完还得写“零件日记”——给每颗螺丝起名字,写它为什么离开岗位。写着写着,有人开始给远方的爸妈道歉,说“我也像这颗螺丝,松了”。
午后是“土味直播”。基地养了 200 只奶山羊,每人认领一只,给羊建抖音号,粉丝破千才能毕业。没有美颜滤镜,只有膻味和尘土,孩子们却玩疯了:有人给羊做汉服,有人写rap 歌词“咩咩叫”,有人半夜蹲草垛等母羊生产,只为拍“羊宝宝第一声”。三个月后,最高账号涨到 3.2 万粉,打赏收入 4700 元,孩子把钱全换成奶粉,捐给市福利院。那天他对着镜头哭,说“原来被需要是这种感觉,比五杀爽多了”。
夜里九点,基地熄灯,却亮起另一束光——“矿灯夜谈”。老周把当年井下用的 8 盏防爆灯挂在枣树上,灯罩里贴着孩子们写给 18 岁自己的信。灯光黄得像泡软的作业本,谁想玩手机,就先来读信。有人读到自己写的“希望明年能陪爸爸爬一次香山”,突然把游戏机塞进老师手里,说“帮我保管,等我攒够 50 次全勤再还我”。
最硬核的是“家长同步营”。老周坚持:孩子“断网”,家长得“断懒”。每周六,父母必须来基地干一天活:砌墙、喂羊、劈柴。有位做电商的妈妈,第一次劈柴就劈到脚,坐在泥地里嚎,女儿冲过来给她贴创可贴,母女俩抱头痛哭。那天之后,妈妈把家里 100 寸的激光电视搬进仓库,换成一墙书,她说:“我怕我再看屏幕,就看不见闺女眼里的光。”
一年为期,结业考试不是笔试,而是“48 小时荒野独行”。孩子只许带一把军刀、一块火石、一张公交卡,从基地走到 60 公里外的照金革命旧址,途中得自己解决吃喝。去年 10 月,14 岁的阿昊走完山路,在纪念碑下用石头刻了四个字——“我回来了”。他把照片发给曾经一起开黑的队友,配文:游戏可以重开,人生不能回档。
如今,砺行成长基地送走 273 个孩子,回流率不到 4%。有人考上西安美院,有人进了省队学越野,还有人回来做助教。老周把矿灯一盏盏擦净,挂在走廊,灯罩里刻着每届毕业生的名字。风一吹,灯影摇晃,像一群脱网的孩子,在黄土高原的夜里,自己发光。